她醒得比昨天晚。

昨天四点多就睁着眼睛数天花板的木纹，焦虑着哈尔会不会赴约。今天再睁开眼，窗缝里的光已经斜斜落在地板上，边缘清楚得像用尺画的。

窗板还撑着，昨晚忘了关。河面上的雾散干净了，柳树后那栋房子露在外面，屋顶上少掉的那一片露出底下的木头，远看像被谁咬掉一口。

昨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缇芙有些恍惚地看着河对岸，那里有一间她的花店。

好神奇。

她躺着看了一会儿，才下床换衣服。

楼梯每一阶都比她习惯的高，她扶着墙一阶一阶下去。

一楼的炉子已经在烧。

底下一层红的炭，上面架着一根新柴，摇曳的火苗稳稳地舔着木头。整个大厅都是暖的。

长桌上放着一块木板，上面有切好的面包，旁边一小罐果酱，盖子上压着一块干净的布。刀搁在木板边缘，刀刃朝内。

木板旁边还有一包东西，用布包起来，折口压在底下。

哈尔好像不在。

她站在桌边，先听了一下。

没有脚步声，没有水声，没有人在后院劈柴。连炉火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烧到某个地方才爆一声。她的耳朵动了两下，一只朝楼梯，一只朝后门，两边都没有任何声音。

她这才确定整栋房子只有她一个。

椅子拉出来的时候在地上刮了一声。她坐上去，两脚照样踩空，于是把两只脚勾到椅子下面的横杆上撑着，就这样把面包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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