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然第一次明显走神，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林知夏甚至一开始没有发现。

那天她下课后，两个人照例去吃东西。

还是她喜欢的面。

店里人不多。

知夏一边吃，一边讲今天上课发生的事情。

「然后那个学生真的很好笑，我明明已经跟她说右脚先出去，她还是每一次都左脚。」

以然点头。

「嗯。」

「我最后就跟她说，妳是不是跟右脚有仇。」

「嗯。」

知夏停住。

筷子停在半空。

「沈以然。」

「嗯？」

「我刚刚说什幺？」

他擡头。

「学生右脚。」

「还有？」

「……」

知夏瞇起眼睛。

「你根本没在听。」

「有。」

「那我最后一句是什幺？」

以然安静了两秒。

「妳很饿？」

知夏整张脸垮掉。

「完全不对！」

他这才笑了一下。

「抱歉。」

知夏放下筷子。

「你今天很怪。」

「哪里？」

「你一直在发呆。」

「有吗？」

「有。」

她看着他。

「工作？」

以然低头喝水。

「差不多。」

「又是那个新加坡的案子？」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知夏抓到了。

「果然。」

「妳怎幺知道？」

「你每次不想讲的时候都会先喝水。」

沈以然看她。

「我有这个习惯？」

「现在有。」

「妳很会观察。」

「不要转移话题。」

他笑了。

「没有转移。」

「那到底怎幺了？」

以然没有立刻回答。

知夏也没有催。

只是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说：

「还在谈。」

「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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