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去新加坡以后，沈以然反而忙了起来。

工作交接。

专案会议。

文件。

住宿。

签证。

还有一些知夏听得懂，却懒得记的事情。

她只记得一件。

二十七号。

沈以然要走的日子。

以前日期只是日期。

星期一。

星期五。

月底。

下个月。

可是当一个日子开始代表离别，它就突然变得很具体。

知夏甚至没有刻意去算。

却总会在某个瞬间想起——

还有二十三天。

还有十八天。

还有十五天。

她讨厌这种感觉。

好像日子明明照常往前，心里却偷偷多了一个倒数计时器。

—

星期六下午。

知夏难得没有排课。

她原本打算在家睡到自然醒。

十一点多，手机响了。

沈以然。

她还躺在床上。

「喂……」

「还在睡？」

「嗯。」

「十一点半了。」

「所以？」

「没事。」

「那你打来干嘛？」

「确认妳还活着。」

知夏闭着眼睛。

「我死了也不会接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有道理。」

「那我要继续睡。」

「好。」

知夏正准备挂电话。

他又叫她。

「知夏。」

「干嘛……」

「下午有空吗？」

「不知道。」

「又不知道？」

她翻了个身。

「看你要干嘛。」

「陪我买东西。」

知夏终于睁开眼睛。

「买什幺？」

「出国要用的。」

她安静了一下。

原本还有点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

出国。

这两个字现在很容易让她清醒。

「喔。」

「不想去？」

「没有。」

「那我下午去接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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