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棠正坐在窗下，手中捧着一卷游记，面前却摆着一碟剥得乱七八糟的橘子。

云司白在一旁看了许久，终究忍不住提醒：「殿下，橘络不必除得如此干净。」

晏青棠头也未擡：「我不喜欢。」

「可殿下已剥坏三个了。」

晏青棠这才擡眼，将手中那瓣缺了一角的橘子递到他面前：「你嫌弃？」

云司白微微一顿，从善如流地接过：「臣不敢。」

晏青棠满意地收回手，又继续与剩下的橘络较劲。

直到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水月推门而入，衣角尚沾着冬日寒气，神色却比平日凝重许多。

「公子，殿下。」

晏青棠指尖一停。

云司白亦放下手中的橘子，擡眸看去：「出了何事？」

水月将一张折起的纸笺呈上，压低声音道：「白鹿驿外那两道车辙，有下落了。」

方才尚且闲适的气氛，顷刻沉寂下来。

晏青棠将手中橘瓣搁回碟中，眸底那点少女般的轻快也随之褪去。

✧ ❁ ✧

染坊中终年不见日光，浓重的霉味混着残存染料的腥涩气息，沉沉压在人胸口。

郑魁醒来时，双手已被麻绳反缚在身后，整个人歪倒在冰冷的砖地上。后颈仍残留着蒙汗药带来的麻木，眼前昏昏沉沉，只隐约瞧见院中停着一辆黑篷马车，几名仆役正将沉重的木箱擡进柴房。

箱底擦过地面，露出一角尚未磨尽的墨字。

北——

郑魁还未看清，便有人一脚踢在他肩头，将他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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