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阵阵的笔声在钟响后，全被充满生活力的哀号声淹没了，几乎就要把天花板都掀开，头顶上的电风扇仍旧奋力地运转，却吹不散空气中的浮躁。

在一片对答案的嘈杂背景音里，胡鑫独自陷在窄小的课桌椅里，长腿有些难受地缩着，距离下一节物理大考只剩二十分钟，周围的人都在疯狂背诵公式，他却偏执地翻到关于摩擦力的那一页，即使晚自习有阿一的加强，他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埋藏在文字间的茫然里又不合时宜地闪现那一幕，是薛仟行惊恐的倒退与煞白的脸色，不断地又在脑海里重播。

胡鑫甩了甩头想驱走这些，却又想起阿一那天随口说的「也可能是害羞、心跳太快」，像是一颗带毒的糖果，他明知不该肖想，却忍不住在舌尖反复舔舐。

他太害怕自己没有准备好，更害怕这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阿一！」

胡鑫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讲义，大步走到正埋头啃着面包的阿一面前，他俊朗的脸上挂着淡淡的黑眼圈，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无比的认真：「关于摩擦力的原理，你再跟我讲一次。」

阿一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推了推眼镜，有些结巴地解释：「喔，这个啊，其实摩擦力就是阻碍两个接触面相对运动的力，方向会永远跟你前进的方向相反。」

他用原子笔在讲义上画了一条粗黑的线，模拟粗糙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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