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杂草丛生的空地上矗立着一排排废弃仓库。这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造的砖混建筑早已破败不堪，墙皮剥落，窗户破碎，铁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头。月光被薄云遮挡，只透出朦胧的灰白色，勉强勾勒出仓库狰狞的轮廓。

警车停在仓库区外围的土路上。

「苏灼，你在车上等，」李队长解开安全带，对后座的苏灼说，「我们先进去排查。小陈，你留下照看他。」

「不，」苏灼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要一起去。」

他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却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脚踝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脚踝已经被小陈用弹性绷带固定住，肿胀感依然强烈，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

「你这样怎幺进去？」小陈按住他的肩膀，「这里地形复杂，到处是碎石和废弃建材，你脚踝受伤，万一再摔了怎幺办？」

苏灼咬着下唇，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那片黑暗的仓库群。

他知道小陈说得对。他的脚踝确实无法支撑他深入这片区域。可是——

「李队长，」苏灼转头看向前排，「让我下车，就在边上。我……我可能有办法找到他们。」

李队长皱眉：「什幺办法？」

「气味，」苏灼说，「我对文物的气味很敏感。沈砚辞身上戴着祖传的沉香手串，那味道很特别，我记得。还有……如果他们带着那件元青花瓷片，胎土和釉面的气味我也能分辨。」

车内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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