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与二位同行的原因，便是要取此人首级。」

「十六年前清宁王府一夜，小僧立誓不杀一人，确切的说，是只杀一人。」

「当年清宁王与江韫私交甚笃，那日奉命屠寺的，便是此人。」说着他眸中显露傲气，「否则我大宝寺有『小少林』之称，岂是他一个纨裤便能搞垮的？」

「江韫此人，独步天下是应当，但古今第一却是未必。」净尘冷笑道，「不过是占了时运罢了，他这一代无人可敌，日后可未必。」

苏雪点了点头，认真道：「嗯，那此人的狗头便让给你了。」

净尘听她这句狂上了天的豪语，不但不恼，反倒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随后敛起神色，恢复了平和的态度，「那小僧便随二位了。不过一个出家人与二位同行颇为惹人非议，小僧只得暗中随行。」

「大师自便。」苏雪笑了笑，没有多言，拉着徐楚楚踏上了晨光洒落的官道，不知何时，犹如死灰的心境重新燃起火苗，她又成了张扬无两的玉峰门主。

凤鸣剑在她手中泛起光泽，映着星辰般的眸子闪耀。

苏雪擡头看着太阳，轻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道是，莫欺少年穷！」

莫欺少年穷。

「少年」究竟是谁？苏雪？徐楚楚？还是……林默呢？

长江后浪推前浪，阳光如洒，又是新一代风流江湖客。

朱卿默伫立于不知何名的孤峰上，一手提枪，另一手揽着酒葫芦，斜倚桃花树上，仰首笑看夕阳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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