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午后，谢家正厅收拾得一尘不染，连桌上的茶盘茶具都擦洗得干干净净、摆放妥当。

林淑庭随父亲踏进谢家大门时，一身暗花细格的西式收腰洋装，外搭淡卡其色的短外套。她留着一头当时海外流行的鲍伯短发，发尾向内微弯，衬得整个人俐落大方。她说话声音亮，谈吐带着留美回来的直爽，衬得她与谢家这座沉闷的老宅，有了很鲜明的反差。

这场相亲气氛融洽。谢坤廷与殷美方殷勤询问林家在淡水的化工生意，洪敏姑婆坐在正厅的大位上，眼神精明地打量着这位林大小姐的一举一动。

谢兆衔坐在侧边的木椅上，听父亲与林老爷子聊起布庄的布匹进口与淡水港的运货，偶尔插上一两句，对答得相当顺畅。

身为妹婿的顾怀川坐在长辈身旁陪同。他话不多，只是静静听着。然而他看得明白——兆衔虽然嘴角带着笑，眼神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不过是在配合家族演好这场戏。

茶喝了几轮，谢坤廷便笑着开口，让兆衔带林小姐去后院的花圃走走，认识一下环境。兆衔点了点头，起身请林淑庭往后廊走去。

怀川没有跟过去，依旧留在正厅陪着长辈说话，只是目光忍不住顺着后廊的方向看了一眼。

后廊下的天井种着几盆老兰花，养金鱼的石缸旁落着几片树叶。

林淑庭停在石缸前，看着水里的金鱼，突然转过身来，笑着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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