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开。」

「打开吧。」

「那不是我。」

「我很想妳。」

夏妍站在棺木前，无法分辨哪一道声音属于真正的伊恩。

两道声音从同一个棺木里传出来，穿过同样厚度的木板，震动着同样的空气。频率一样，音色一样，连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都一样。只有一个差别——一道声音里有呼吸的节奏，另一道没有。没有呼吸的那道声音，每一个字之间隔着太整齐的停顿，像被剪接过的录音。

但夏妍现在听不出来。

她的感官正在被另一件事占据。颈侧的印记仍在灼烧，那种热感从伤口向外扩散，沿着颈动脉爬上耳后，又沿着锁骨滑向胸口。不是痛——是比痛更难忍受的某种感觉。像有人把一条烧红的细线穿进她的血管，正在慢慢拉紧。

她闭上眼睛，不再听声音。

教堂里有风。风从破损的彩绘玻璃吹进来，带着外面的雨气与土壤的湿冷。有银链碰撞木板的声音，细小、规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还有一道缓慢微弱的心跳。

咚。

咚。

夏妍将掌心贴上棺盖。木头比她预期的更温暖——不是冰冷，而是接近体温的微温，像里面的人一直在用自己的体温维持着这块木头。那触感让她想起某个她说不出名字的场景。不是记忆，是比记忆更底层的东西。皮肤记得。

那道心跳不是从棺木中央传来。

而是从棺木表面的银链，以及她胸前的黑玫瑰里传出。两道心跳是同步的——棺木里跳一下，黑玫瑰链坠跟着跳一下，像两根弦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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