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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散时,天色尚早。
南宫长渊走出东方府,那股缠了他半日的湿黏草木气,才算散了。
东方境内总是这样,空气是稠的,连药香都黏在身上拂不去。
回到南境已近傍晚,暑气退下,水路上吹来的风带着凉意。
主街仍是车水马龙——商船泊满水道,摊贩的吆喝此起彼落,各地商旅摩肩接踵,货物堆得比人高。
他穿过这片喧闹,往府邸方向走去。
行过数条街巷,人声渐远。再往前是各家府邸分散之处,向来清静。
转入偏街时,喧闹已被远远抛在身后。
侧巷忽然掠出一道人影,身后短刃破空而来。那人避开了,刀势却擦过南宫肩侧。
伤口极浅,血色却微暗。他眉间一动——尚未走出两步,气息已乱了一瞬。
墙边原本蹲着一名女子,一身金黄衣裳,正低头整理草叶。听见动静,她擡起头,像这时才察觉异动。
她看见他扶住墙、身子前倾,快步上前扶住,视线落在伤口,只一眼:「这伤带毒。」
她扶他退到墙边坐下。视线扫过地面那柄落下的短刃——刃色微暗,不像寻常兵器。
她没立刻去取,只从袖中抽出一方金色帕子,隔着帕巾将刀拾起,指尖在刃背轻触一瞬,包好收起,像只是顺手带走一件不该留在街上的东西。
这才回到他身侧。一手压住他锁骨下方的血行要处,动作俐落而稳,另一手解开肩侧衣襟。她没多说,从袖中取出一小包干草,揉碎复上伤口,以布带紧紧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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