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纪冬予将视线从何霂言身上转向众当家。

何霂言问他如何看待要蔡家交还朝城，这个问题本身不难，难的是他的多重身分——既是来卧底靠近何霂言的人，又是纪家领养的小儿子，还是一个刚进入这个黑帮圈子的新人。

眼前，各当家显然瞧他不起，似乎当他是何霂言的又一个玩物，因此带了些不屑也防备的眼色。纪冬予快速盘算，开口道：

「我是纪成雄的小儿子纪冬予。家父长年和蔡家做生意，略微说过一二。蔡当家年事已高，行事作风⋯⋯有些草莽，各位所说的万海一事，若要看作他对各位的背叛，确实可以理解。」

何霂言偏过头，微微噘起唇。

「不过，」纪冬予继续说，「若是放宽点想，也许这就是蔡当家草莽性格的一次疏忽？像是家父就常开玩笑，说要是哪天去蔡家搜得一座纪家的宝山也不为过。」

何霂言笑出了声，一旁的杨当家则讥讽道：「你是说他老糊涂啦？」

「啐，纪家人，什幺货色。」林家女当家低语。

议论声四起，何霂言睨起了眼，看似要出声制止，纪冬予赶紧接上：「在座各位跟我纪家不一样，都是位高权重之辈，不必看蔡家脸色。今天就当是我一个小辈斗胆建言，朝城港先别说交还，您就代管如何？」他说着看向何霂言。

何霂言眼色一沉。

纪冬予不畏道：「彼此退个台阶，您帮蔡家代管，分成就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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