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若荞坐在校园餐厅里，拿着叉子无精打采地戳着盘子里的焗烤饭。

陆泽坐在她对面。他换了一副细框眼镜，桌上放着笔电和一本厚重的原文书。比起以前山里那个安静文弱的小男孩，他现在更像一个标准的台北大学生——干净、稳当、说话不急不躁，也绝不会拿她当作麻烦。

「妳以前很讨厌吃起司。」陆泽看着她，语气温和，「现在怎幺吃这个？」

若荞擡头：「你还记得？」

「记得。」陆泽喝了一口水，「小学毕业旅行时老师买披萨，阿柏把他的凤梨全挑出来给妳，妳还嫌他手脏。」

若荞手里的叉子猛地停住。

阿柏。这个名字每次被无意间提起时，她的胸口还是会像被空掉了一块，泛起隐隐的酸痛。

陆泽看出她的不适，立刻收住了话题：「抱歉。」

「没事。」若荞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你怎幺突然回来了？我是说，怎幺会来这间学校？」

陆泽笑了笑，眼神清亮：「因为我猜妳会考这里。」

他说得太过坦白，反而让若荞一时接不上话。以前在山里，陆泽就是这样，他不抢、不闹，也不会把喜欢挂在嘴边，他只会在她忘记带铅笔时，默默把自己削好的那支放到她桌上。

阿柏会热情地采野果给她，而陆泽会把野果洗得干净干净，再把酸的挑出去。他们都对她很好，可她从小到大，眼睛里却永远只追着那一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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