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幺喜欢我？」

黄若荞愣住了。刚才明明是她把人逼到墙角，逼他答应不去相亲，逼他亲她，逼他不准再把她当学生。可李临风这一句问回来，她反而哑了。

窗外雨声砸得很急，砸在玻璃窗上，把台北的夜景糊成一片斑驳的光斑。

她抓着他衬衫前襟的手还没松，手指却有点发僵。

「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回答。」

「你很烦欸。」

「黄若荞。」

他叫她全名时，总有种不容她乱跑的强硬。以前她怕他这样叫，现在却觉得心口发热得厉害。

她擡起头，盯着他近在眼前的脸。这张脸她看了太多年——山里宿舍昏黄的灯下，他蹲着替她贴膝盖上的纱布；网咖外的警车旁，他一身狼狈，抓着她往车里塞；补习班讲台上，他拿红笔敲着黑板，骂一群学生连送分题都能算错。

她曾经以为，自己喜欢他，是因为他救过她。后来才发现不是。

阿柏死后，她把自己糟蹋得人不人鬼不鬼，夏依骂她，卡巴警官嫌她，阿嬷哭着求她回学校。只有李临风，一边口口声声说再也不管她，一边还是深夜从台北一路开车奔回山里。

她最烂的样子，他都见过；她最不值得被喜欢的时候，他也没真的放手。

「因为你骗人。」若荞吸了吸鼻子。

李临风皱眉：「我什幺时候骗妳？」

「你明明很在乎，还要装不在乎。」若荞擡起眼，「你明明怕我出事，还要说只是因为答应过我阿嬷。你明明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就臭着一张脸，还要装得多幺高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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