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渊门之后，南火燎原

吕小融在南火城城楼上站了三天。

这三天，他什幺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不吃。不喝。不语。南火刀插在他脚下，刀柄缠着的黑布在风中一下一下地打着。吕小融的身影被夕阳拉得极长，从城楼一直垂到城下。顾砚在城下仰头望他，总觉得吕小融不是站在城上，而是站在一片正在凝固的黑焰里。那条影子太浓了，浓得像要从城墙里渗出来。吕小融像在守这座城，也像在等这座城醒。云凌霄没有离开。他每日天亮便来到吕小融身后三丈处，不说话，只陪着。吕小融不让他跟，他就立在箭垛口，看风从东边刮到西边。云凌霄知道吕小融在做什幺。吕小融在「听」。听城下那条被南火城的地火烤了百年的阴河，听渊耳从地底捞上来的细碎声音。那声音里有南火城百姓的咳嗽，有韩铁衣麾下骑兵的刀鞘相击，有极远处鬼哭岭上黑雾翻腾的闷响，也有云海仙宗某一座偏殿里，铜钟被山风轻轻撞动的长鸣。吕小融在算。算那扇门该开在哪。吕小融的五渊已齐，但五渊刚聚，还太生。吕小融像一个刚把五头野兽关进同一个笼子里的人，他知道，若不先将它们熬到精疲力竭，一旦开门，这五头兽会反过来把他吃了。吕小融花了三天三夜，用渊瞳照、渊耳听、渊骨压、渊舌封、渊影锁，把五渊熬得半死。吕小融自己也被熬得半死。吕小融不悔。吕小融要开门，就得先让五渊知道，吕小融不是它们的宿主。吕小融是骑在它们头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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