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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很浓,浓得像是一块浸透了铁锈与腐血的湿布,硬生生捂在了鼻尖。
纳西莎是被这股刺鼻的味道呛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鼻子抽动了下,修长的身躯如绷紧的弓弦般瞬间坐直。身旁,纳西斯还闭着眼,呼吸平稳沉静。
“斯斯。”她用力摇晃他的手臂,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猎犬般的警觉,“斯斯,有血的味道。”
纳西斯几乎是在她开口的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两人同时看向一旁的地铺——本该躺在那里的盖伦,不见了。
纳西莎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双脚径直冲出了房门。纳西斯顺手抓起靠在墙边的长剑,拔足紧跟而出。
屋外,夜空沉沦,月光惨白如骨。
一道蜿蜒的血痕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屋后僻静的小路上。盖伦正仰面躺在草丛里,巨大的铁剑被抛在一旁。他的小腹被某种利器彻底贯穿,涌出的鲜血将身下的泥土浸得一片漆黑。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不止是腹部,他的手臂、胸膛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整个人像是刚从某种狂暴魔兽的利齿下被硬生生撕咬出来的一般。
“盖伦!”
希娅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惨状,她瞳孔剧烈收缩,毫不犹豫地扑跪到盖伦身旁,双手死死按住他狰狞的伤口。淡绿色的治愈光芒自她掌心亮起,可那柔和的光晕才刚接触到伤口,便像遇到了强酸一般剧烈波动,转瞬间溃散成漫天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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