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拜完三尊神，她才知道自己不是演员，是祭品

飞机落地时，虎岗的空气像一口温热的水——潮、黏、带着海腥与汽油味，一下子灌进鼻腔里，让人本能地想退回机舱。

娜美穿着蓝色牛仔外套和同款短裙，内搭纯白T恤，脸上架着一副大框墨镜，乍一看倒真有几分不知名小明星的派头。她拖着行李走出到达口，脚步不快不慢，刻意维持着一份体面。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处，甚至连笑容都提前准备好了——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工作，机会终于来了。

她必须把“这是工作”这四个字反复咀嚼，像嚼一块苦糖，直到嚼到麻木，嚼到尝不出任何恐惧的味道。

出口处人很多。

旅行团、商人、穿短裤的游客，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本地人”的男人站在角落里抽烟。娜美擡眼扫了一圈，在人群边缘看见了那道熟悉的影子——

阿狗。

黑T恤，光头，肩膀宽得像门框。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得很稳，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他不靠近任何人，却像能挡住所有人。

娜美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想起那晚断片前最后看到的眼神——冷、沉、没有情绪，像一块金属。

阿狗看见她，只擡了擡下巴，像确认一件包裹是否到货。

“上车。”

两个字，没有寒暄，没有欢迎。

阿狗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弟，一身黑T恤，黑色鸭舌帽压得极低，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收纳袋。听见阿狗唤他“王哥”，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沉默地立在原地。然而他的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不动声色地将门口摄像头的位置、路边停靠车辆的车牌、司机回头的次数全都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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