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黎界安静得近乎诡异，没有任何人立刻回答。那些原本悬停在半空的纸页缓慢落下，擦过众人肩侧，像刚才那场漫长记忆留下的余烬。

芮丝仍抱着笔记本。她站在白澈身旁，眼眶还有些红。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避开祁圣的目光。韩凛的界限之环仍维持着，夜央脚下的影子也没有收回。凯恩握紧的双拳周围不断有黄色的能量在闪烁。沐黎掌心的灼魂之焰屹立不摇的燃烧着。洛言站在最后方，紫色的能量贴着指尖流动。

禾厉则看着祁圣。那张脸很熟悉，熟悉到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不需要怀疑这个人。那些年，只要祁圣站在那里，就像所有事情都有一个答案。可现在没有人知道该说什幺，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多了。知道十五岁以前的祁圣是真的，知道那些陪伴也是真的，知道他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们。也知道——他后来做的每一件事，同样是真的。理解不会让错误消失，真相也不能代替他们原谅。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里，白澈忽然松开了芮丝的手。芮丝一愣，下意识看向他。

「白澈？」

白澈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动作很慢，或许是因为伤势还没恢复，也或许是穿过裂缝后，身体的负担已经比他愿意表现出来的更重。他的脸色仍旧苍白，呼吸也算不上平稳，可他还是一步一步走向祁圣。所有人都看着他，猜不到他想做什幺，连祁圣都微微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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