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在酒杯里波光粼粼，空气弥漫着陈年白兰地与昂贵香水混合的气息。订制的丝绸裙摆把白瓷贤形塑得更为冷艳，站在人群中央，她端着酒杯，神色淡漠地应付其他教授的寒暄。

虽说是老麦的生日宴会，但实际上大家的焦点都在今晚出席的白瓷贤身上。他们语气遗憾地聊着她不再登台的事，白瓷贤只好维持无懈可击的礼貌，直到谈话落幕，她径直走到角落的孙梨真身边。

「他们好烦，每个都假惺惺地在遗憾，还以为是来参加葬礼呢⋯⋯」孙梨真看着她仰头一饮而尽，拧眉咕哝，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替她抱不平。

「对我来说，没什幺区别。」白瓷贤看了她一眼，眼底是今天罕有的真实感，嘴角微勾，话音却没什幺温度「走吧，老麦出来了。」

老麦身材矮硕，白发银亮，下腭线上泛白的胡须被修剪得整齐干净。上了年纪的他仍然肩背直挺，合身西装隐约勾勒出后背的赘肉，皱纹攀附在脖子上，却不显老态，反而有几分威严。

他是音乐界极资深的大人物，连白钲元都曾受过老麦提拔，每个人对老麦都很是尊敬。

「麦教授。」白瓷贤走近，恭敬地颔首。

其他音乐人纷纷向两人投去目光，似乎都在等着老麦回应，好奇老麦是否知情白瓷贤隐退的原因、会说些什幺话。

可老麦只是看着她，笑笑地说，「你还年轻，前途无量，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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