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往来渐密之后，

两人书信中所谈的内也渐渐从天下大势，

修行心得，深入到更为根本的哲学辩论，

关于山河无我与剑心归一，

这两修看似截然相反的道路，

究竟熟优熟劣？

这一夜，王坚展开最新一封密信，

信中蒙哥难得地流灵出几分近乎质疑的语气。

信中写道：「王大人，朕近日反复思量你我二人之道，

心中生出一惑，斗胆求教，

王大人的山河无我，以消融自我，顺应天地，

固然能借山河之力，行守护苍生之事。

若事事皆需顺应，臣服于天地之势，

那这世间，又何来英雄二字？

世间的变革与进步，又从何而来？」

王坚读罢，并未立即动笔回信，而是独自在帐中沉思良久。

蒙哥所问，确实触及此道长久以来未曾被真正正视过的一处根本疑虑，

若一味讲求顺应，是否终究会流于消极避世，

丧失开创与变革的力量？

他提笔，铺纸，思索良久，方才缓缓写下回信。

他写道：「大汗此问，发人深省。

然顺应二字并非全然的消极避世，

而是要人在行动之时，懂得聆听、懂得敬畏，

不心存凌驾天地、操弄万物之念。

王坚筑城，十年光阴，

依循地脉之势，曲折蜿蜒，

而非强行以人力，截弯取直、强改山势，

这其中皆是王坚的意志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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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出后不过数日，蒙哥的回信便已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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