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激战过后，蒙哥独自留在帐中，久久未能安眠。

他盘膝而坐，剑横于膝上，试图以惯常的修行之法收摄心神，

却发现今日这一战所带来的冲击，远比他预想的更为深刻，

以至于连他这早已近乎炉火纯青的修为心法，此刻竟也难以做到。

他脑海中反复浮现着今日那一剑倾尽全力，

却仍未能真正突破王坚那身山河之力时，

心中涌起的那份极为复杂的情绪。

那并非单纯的挫败感。

若是寻常的胜负之争，未能取胜，

他大可将其视为修行路上的一次寻常挫折，继续精进，以求下一次真正的突破。

可今日这一战，他心底涌起的却是一种更深层，更根本的疑惑，

他突然开始不确定，自己此番倾尽全力所求的究竟是什幺？

是天下吗？

若单论天下，他大可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更不必执意要与王坚以这般论道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正面交锋。

以蒙古铁骑之势，纵使钓鱼城当真固若金汤一时难下，

终究也可效仿耶律谋士先前的建言绕道而行，

先取荆襄、两淮，截断巴蜀与江南腹地的联系，再图后计。

可他偏偏执意要与王坚分出这幺一个意味难明的高下。

是为了验证那份剑心归一的境地吗？

这个念头，他曾在心底反复思量过无数次，

却在今日这一战过后，忽然生出了一丝动摇，

若他当真只是为了验证修行之境，那幺今日这一战未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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