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休诊时间，冷白的日光灯打量着两人的距离。过分干净的消毒水气息，带出令人窒息的问句。

「你有考虑之后送养的事吗？」

叶孟辰待在曜宇身旁，语气不似诊所外炎热。那是更现实，甚至冷的有些残酷的语气，硬生生中断曜宇摸着猫的手。

「欸？」

他侧过头望向他，表情一副诧异。叶孟辰低声叹气，对于这个什幺都不懂，却还是捡起路边浪猫的大学生感到无奈。

「牠不能一直放我这里，不能让动物一直关在笼子里。」他又说，「你想想，如果你一直被人关着，会怎幺样？」

曜宇又顺了一下甜甜圈的灰褐色柔毛，仿佛他懂了叶孟辰话里的意思。

「嗯……可能心里会生病吧。」他声音很低，像是他有些心虚，也是无力。

「那就对了，我这里没办法放牠跑来跑去。」

听到那些话后，曜宇带着沉默低下头，那股沉默道不尽所有歉意，无论是对叶孟辰，或是对受伤的猫咪。

「我是不是其实也很不负责任……」

「是。」

那个字像证据确凿的审判，曜宇仿佛被法槌狠狠地敲在心脏。既沉、又痛，让他对自己的行为举止感到愧疚，「责任」两个字那幺重，他却扛不起。脑中那些冠冕堂皇的想法，到现实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没考虑后果，连你自己都负担不起医药费，也没办法照顾、又找不到饲主——」

叶孟辰的语气依然冰冷，语速不快，一字一句像子弹重重击在曜宇心上，那些话语无情到几乎令人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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