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我为师？”

他的声音清浅，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又淡淡问道

“为何想习武？”

燕令姝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缓缓收紧。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心底压抑已久的悲痛，也随着这一句问话，再次翻涌而起。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擡起头。

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沉着化不开的悲伤，却依旧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坚韧。

“因为……燕家是被冤枉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燕家世代忠于大瑞，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

“可有人罗织罪名，设局构陷，一夕之间，便毁了燕家百年清誉。”

她微微垂下眼帘。

那一夜的鲜血与哭喊，她此生都忘不了。

片刻后，她再次擡起眼。

眼底的悲伤尚未散去，却多了一分决绝。

“燕家满门尽殁，如今……只剩我一人。”

“我想习武。”

“我想变强。”

“我要亲手查出燕府一案的真相。”

“我要替燕家洗去污名，更要让那些害死我家人的人，血债血偿。”

她的声音并不高，也没有声嘶力竭。

却像是在心底默念了千百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这不是一时冲动。

而是支撑她活到今日，唯一的信念。

白裔眼神带着一丝疑惑，沉默片刻，淡声开口。

“你从前可曾习过武？”

燕令姝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

“不曾。”

她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却透着几分自嘲。

“自幼所学，不过琴棋书画、诗书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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