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是在一串急促的铃声中醒过来的。

他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半梦半醒间摸索着手机，等他接起来后，迎头而来的就是一串河东狮吼——

『方衍！你去哪了！』

愤怒的质问在方衍耳边炸开，直接把他整个人都骂醒了。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脑袋飞速运转寻找理由：「呃⋯⋯我、我快到了！」

『到个屁！现在都几点了？』

方衍连忙跑到电风扇前面，一边对着手机喊：「呃、真的！我真的快到了！」

『把手机给我从电风扇前拿开！现在给我下床去刷牙洗脸！十分钟之后过来！』

随后话筒传来喀的一声，被挂断了。

「⋯⋯」

方衍默默地收回手机，摸摸鼻子非常自觉地跑去梳洗，一点也不敢耽搁。

他咬着牙刷，对着浴室斑驳的镜子机械式地动作，昏沉地睡意随着清洁散去，昨夜的巧遇又无预警地在脑中闪过。

「呃啊啊我到底在干嘛⋯⋯」

方衍撑着洗手台，发出懊恼地哀嚎。水珠滴滴自额际滚落，滑过眼角留下湿濡的痕迹，方衍从镜中瞧见自己眼下的黑青，便想起昨夜那个男人眼底同样的憔悴。

为什幺呢？怎幺会呢？

方衍想不通。

铃铃——

手机再次响起催促的铃声，将凝固在洗手台前的方衍惊醒。知道来电的人的怒气值正在成倍上升，连忙迅速把自己打理整齐。

方衍才刚冲到门口穿鞋，旁边的墙就传来「咚」的一声警告。他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地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出门，再回头轻轻将出租套房地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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