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白宁因送走，夏宇辰暗自松了口气。这家伙我行我素，老喜欢戳人伤疤，跟他多说几句都有种折寿的感觉。

此时LiveHouse的客人已经在外头聚集，夏宇辰瞄了眼贴在墙上的节目表，发现今天表演的是几个独立乐团，似乎小有名气。

他走到方衍身边招呼他，示意准备开拍。方衍便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店外，来到门口骑楼下。

夏宇辰捧着相机再次将所有设备都检查一遍，确认方衍身上的麦克风没问题后，对他道：「第一遍就先瞬台词和走位，不要有压力，你准备好了就告诉我。」

方衍深吸口气，走到不远处一台机车边上靠着，然后朝夏宇辰点头示意。

「——Action！」

方衍靠在机车的座垫上，一手插着口袋，一边漫不禁心地滑着手机。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波轻轻流转。方才的局促、内秀恍然消失，某种更深沉而隐密不显的暗昧铺开。

当他的目光扫过来与镜头对上的时候，一时间，似乎所有的杂音都从夏宇辰的耳边退去，唯有他胸腔里加速跳动的声响，和镜头里的眼神格外清晰。

夏宇辰意识到，那是冬夜。

冬夜直视镜头，冷淡地开口：「有什幺事吗？」

夏宇辰抿了抿嘴，思绪分成两半，一半还在理智地计算拍摄的光影角度，另一半则惊愕于对方演技的渲染力。

「请问你知道今天来表演的是哪个乐团吗？」夏宇辰按照剧本喂戏。他念得平舖直述，毫无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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