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晴擡手按住耳机，让它更贴近耳侧。

「周以承。」

「嗯？」

「你刚才听见海后以后，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键盘声停了。

「有吗？」他的反问让她心里一沉，却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退让。

「有。」她语气笃定：「你回我的话变少了。」

周以承呼出一口气，像是在整理不知该从哪里说起的思绪。

片刻后，他低声承认：「我有一点在意。」

她没有立刻接话。

耳机外，桌上的巧克力包装被冷气吹得轻轻颤动；萤幕里两个角色仍并肩站在喷水池旁，来往玩家的光效一次次掠过，谁也没有先移开。

「在意别人那样叫我？」

「也在意很多男生喜欢妳，妳还在跟交友软体上的人聊天。」

这个回答比她预想的更加直接。

温予晴把剩下的巧克力包好放回桌面，坐直身体，萤幕的冷光落在她脸上，照出眼底逐渐升起的防备。

「我确实跟不少男生聊过天，也有很多人跟我告白过。」她一字一句地说。

「可是我从来没有明知道对方喜欢我，还故意让他以为有机会。我没有同时跟很多人暧昧，也没有一边收别人的好处，一边什幺都不说。」

周以承安静地听着。

「你不确定，可以问我。」她的喉咙微微发紧：「但你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玩笑，就先决定我是什幺样的人。」

主城广场上，玩家来来去去。

有人在喷水池旁施放技能，大片金色光效掠过她的角色，又在数秒后散去，虚拟世界仍旧热闹，他们之间却只剩两道刻意放轻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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