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见真身

13.谁有资格定罪

回去的路上，七夜始终沉默。

离妄最后的警告像一根刺，横在两人之间──再留在噬妖者身边，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她吞噬。

走出荒林，远处已能看见洛州城头灯火。瞳紻在河岸停下，正要燃放镇祟司的信号，七夜忽然问：「噬妖者是什幺？」

她的动作微顿。「外人对童氏的称呼。」

「离妄说，妳吃过很多妖。」

「它想挑拨我们。」

「所以是假的？」

瞳紻没有回答，只点燃信号。赤红烟火升上夜空，她才转身看他。「不全是假的。童氏血脉需要妖力维持，我会取走恶妖的妖丹，将力量炼化。这件事你早已知道。」

「我不知道妳会将妖力留在体内。」七夜望着她，「那些妖影，都是被妳取过妖丹的妖？」

「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七夜。」她语带警告，七夜却没有退让。

「离妄说妳想吃我的妖力。那日我替小树妖疗伤，妳突然离开，也是因为这个？」

瞳紻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她可以否认。七夜不熟悉童氏血脉，未必能证明她说谎；可她已经用太多真假参半的话将他推开。

「是。」她终于承认，「你的山息比寻常妖力更容易被我的血脉接纳，所以那日我必须离开。」

七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仿佛第一次知道流动其中的力量，在旁人眼中也可能是一种食物。

「妳会把我吃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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