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伸手入雾

梦境仍在崩塌。

失去七夜支撑后，记忆洪流重新涌来。瞳紻没有后退，只伸手探入翻涌的山雾。雾中没有血肉，也没有衣袖。七夜的妖身已散成枝叶、碎石与潮湿山气，每一处都带着他的气息，却没有可以握住的形体。

「七夜。」

雾气微微震动，脚边几粒碎石也随之移开。

瞳紻蹲下身，手掌贴近石面。石中有他的山息，枯叶与雾气里也有。这些力量同出一源，却都不是他的元神。

梦境上方传来离妄尖啸，陌生记忆不断撞入山雾，每一次碰撞，都带走七夜的一部分力量。再拖下去，他可能再也无法凝聚。

瞳紻闭上眼睛，她的蓝眸能辨认妖物真身，此刻看见的却全是七夜。岩石是他，山风是他，每一点明灭微光也是他。这份能力反而令她找不到真正的元神。

她只能想起自己认识的七夜，他会因杏仁酥被多收三百文，却记得觊觎钱袋之人的气味；能听懂山林万物，却听不明白一句委婉拒绝。他说不清什幺是好人，却会替陌生树妖渡出山息，也会在她房门外站了许久，最后因一句「别进来」便安静退开。

他不是眼前散乱的力量，也不只是弦北山孕育的山魅。

「七夜，我知道你还在。回答我。」

山雾忽然向后退去。

瞳紻睁开眼睛。「你在躲我？」

她向前一步，雾气便再退一步。

离妄的警告不只留在她心里。七夜也知道，他失去形体后毫无防备，而遍布梦境的纯净山息，对她的血脉而言近似一场盛宴。

Loading...

未加载完，尝试【刷新】or【退出阅读模式】or【关闭广告屏蔽】。

尝试更换【Firefox浏览器】or【Edge浏览器】打开多多收藏！

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可以切换电信、联通、Wifi。

收藏网址：www.seeyoufei.com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