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环凡斯大厦那高层专属的地下停车场，到现在他们下车的工业大厦，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明亮洁净的大理石地板，只有灰沉沉、泛着油渍的混凝土路面；没有高级内敛的照明系统，只有头顶刺眼的，及快要熄灭而正在一闪一闪的日光灯管；空气中没有舒适的恒温空调，只有天花板上几部要转不转、发出嘎吱声的旧电风扇。

他们停靠的位置是特意安排的。若不是区廷睿身份专贵，他们的保时捷大概就只能和满是泥泞的大货车挤在尘土飞扬的空地上。

不⋯⋯如果没有区廷睿，他根本连坐进保时捷的机会都没有。

廷睿与宇轩踩在粗糙的混凝土地面上，走向那偌大的旧式载货电梯。电梯旁的墙壁上镶嵌着一牌斑驳的金属牌，上面刻着：凡斯粉岭后勤档案中心。

两人搭乘电梯至二楼。期间，宇轩瞥了一眼旁边的廷睿，果然发现对方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部老旧电梯的内部结构。

当笨重的电梯铁门向两边打开，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前面的接待处，那里已经站着一位身穿凡斯制服、站得毕直的中年主管，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主管恭敬地朝廷睿点头，「区先生，您好。」

廷睿与对方握手，公事公办地说，「你好，我们今天来进行例行检查，回顾2016年至2018年度的旧账。你们应该收到人事部的电邮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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