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谢谢妳。」看见罗杰走到身旁，柜台小姐莞尔，便将方凌的履历连同总公司的初试资料一并递给他，「这位是方小姐的履历。」

罗杰接过资料，看向方凌，没有说话。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西装衬得高大的身躯更加挺拔，他鼻梁高挺、肤色偏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不大却格外深邃。平淡的神情带着一股不易亲近的疏离感，与方凌长久以来在网路上看见的模样几乎没有差别，只是隔着萤幕时，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压迫。

方凌望着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关注已久、甚至称得上崇拜的设计师，如今就站在眼前，而这份崇拜反而让她更加紧张，深怕自己不仅搞砸面试，也一并搞砸了自己在他心中的第一印象。

「妳先回去吧。」罗杰转身对柜台小姐说，「今天我收店。」

「好，那就麻烦你了。」

待柜台小姐离开后，罗杰才看向方凌，朝一旁的沙发示意，「先坐吧。」

「好。」方凌怯生生地点头，跟着坐了下来。现场的营业灯已经关了一半，原先明亮的白色灯光昏暗不少，最后几名同事也早已收拾完离开，偌大的沙龙忽然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微的运转声。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罗杰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稳得近乎公事公办，「妳好，我是这里的店长，罗杰。」

「罗杰老师你好，我是方凌。」明明早就知道对方是谁，听见他自我介绍时，她仍不自觉坐直了些，双手安分地交叠在膝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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