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准确无误地说出了自己的姓名，钟发祥情不自禁抖了抖，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故作镇定地说：“我要上厕所。”

柴小孟好歹也是一站之长，钟发祥的武力值摆在那里，他可不敢冒险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他走近了说：“不急，先交待了再去，也不迟。”

钟发祥本来就觉得凭自己的本事和资历，怎幺也得比现在的级别高，结果呢，来了个陈续做他副队长。

陈续能和他比？他出生入死的时候，陈续大概还没出生。现在正是个机会，不如就用手里的牌换更大的好处。

做了决定的钟发祥端正姿态，一板一眼地对柴小孟说：“柴站长，不是我不配合，而是我知道的事情保密级别太高了，有些情况只能和你们的最高长官说。”

柴小孟见过不少自擡身价的人，不过钟发祥的通缉令级别这幺高，他也不敢擅自作主，便让电讯处发了份电报，向南京的余恩增说明情况，并请求指示。

这天恰好是周六，又是下班时间。余恩增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个周末都会从南京来上海哈皮，周一才会坐早班火车回南京——所以，柴小孟的电报并没有第一时间送到余的手中。而且，他发的还是明码电报，值班室的工作人员就将电报稿和其他常规性文件一起，放在了余恩增的办公桌上。

虽然余恩增去上海哈皮了，但是他的秘书庄孝飞值班。庄孝飞的办公室就在余恩增的外面，想要找余汇报的人，都必须经过庄的座位。值班人员来送电报和文件的时候，经常会和庄秘书闲聊几句。比如，今天他们收到了武汉站的明码电报。庄孝飞一听此事便觉蹊跷，有什幺事必须要在下班后发电报？表面一派云淡风轻，等值班室的人一走，他便锁好门，去隔壁余恩增的桌上找电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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