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方向在哪里？」

苏小满已经把这句话打进输入框。

顾清伸手，把她的手机往桌面压低了一公分。

「先不要问。」

「他都特地跑来说我们查错了，我们至少要给他一个纠正别人的机会吧？很多人活着最大的动力，就是证明别人不如自己懂。」

「所以更不能照他的问题走。」

「这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是他要妳问的问题。」

苏小满盯着输入框看了两秒，将整句删掉。

「妳这种人如果去经营帐号，粉丝可能不多，但诈骗集团一定会集体失业。」

顾清松开手。

「他只给了一张裁切照片和一句结论。先问资料来源、原件是否还在，以及他希望我们做什幺。」

罗马奔坐到离线笔记型电脑前，看着苏小满事先截下来的低解析度图片。

《南桥市容服务项目收费分配表》。

日期。

收费总额。

站内协调。

再往右一点，所有真正重要的内容都消失在裁切边缘。

这张照片就像有人拿着菜单走进餐厅，只让他们看见「本日特餐」四个字，接着要求大家凭想像决定要不要中毒。

罗马奔把图片放大。

骇客高手二级没有让模糊的文字凭空长回来。

不存在的像素依然不存在。

但他能更快看出几个细节。

照片不是直接从文件截图。

纸张周围有一圈规律的灰黑色边框，左上角还反射着一道极淡的白光。那更像是有人先把文件显示在萤幕上，再用另一支手机拍下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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