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毛撢子的羽尾还沾着晨光的温度。

真凛举着它转了半圈，裙摆跟着扬起，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电视里那个挥着魔法棒的小魔法使。

电视的光在她眼底跳动，剧情她早已看过好多遍——几个孩子偶然穿过镜子，坠入另一个世界，一边笨手笨脚地帮助那里的人，一边想办法找回家的路。

真凛最喜欢的，就是他们明明害怕，却还是会伸手去帮助别人的样子。

「凛也要像这样！」

「那凛要先像故事里的小魔法使一样聪明才行哦，」妈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考试，也要多努力。」

「欸……可、可是我不喜欢看书……」小女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眼睛偷偷飘向坐在一旁的姐姐，那眼神实在太明显了，简直像是在说——姐姐，救救我。

爸爸妈妈平时几乎什幺都顺着她，唯独学习这件事，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我们一起努力，」花铃放下手里的书，朝她笑了笑，「有什幺不懂的，就来问我。」

「真的吗？」

「嗯。」

「那说好了哦，花铃姐姐。」

真凛伸出小指，花铃也伸出手，两根小指轻轻勾在一起，她感觉到姐姐的指尖有点凉，像是刚从窗边走回来。

忽然眼前开始模糊。

爸爸妈妈的笑脸、姐姐温柔的声音，还有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画面越来越远，像是有人拿着一块湿布，把整幅画轻轻擦掉。

真凛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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