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E国后的第三天，姜沄罂终于抽出时间陪干妈吃饭，说是陪，其实更像是被勒令出席，她才刚落地那天，干妈的电话便追了过来。

当时姜沄罂正拖着行李走出机场，一手拿手机，一手还在回复品牌方的工作讯息，电话接起来，甚至连一句「喂」都还没说出口，另一头便传来女人不满的声音。

「姜沄罂，妳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干妈？」

她当场笑了出来。

「记得。」

「我以为妳已经忘了。」

「哪敢。」

「上个月说陪我吃饭，结果呢？」

「临时飞了趟D国。」

「上上个月呢？」

「爱丽娜的广告补拍。」

「再上个月？」

姜沄罂沉默两秒。

「……我现在订餐厅。」

电话那头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于是再忙，她还是把今天晚上完整空了出来。

⸻

餐厅是干妈选的，位在E国市中心一间高级饭店顶楼，大片落地窗外铺满繁华夜景，环境安静，餐点也是两人一向喜欢的口味。

姜沄罂抵达时，干妈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女人保养得极好，举手投足间仍带着多年身居高位养成的优雅与气场。

姜沄罂才刚走近，她便从头到脚把人看了一遍，第一句就是：「妳是不是又瘦了？」

姜沄罂拉开椅子。

「没有。」

「有。」

「真的没有。」

「脸都尖了。」

「那是妳太久没看到我。」

话才说完，她便意识到不对，果然，干妈立刻擡眼。

「所以妳也知道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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