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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武馆,向来是个最不缺热闹的地方。
两人的脚步还未真正走近,那阵阵滚烫的喧嚣声便先穿过大开的门扉,结结实实地冲了出来。
里边木刀相击的劈啪声清脆无比,一下接着一下,震得人耳膜发疼。敲击声间夹杂着几声粗汉子扯着嗓子的叫好声,以及同伴之间笑骂着往彼此肩膀上重重拍去的巴掌声。
靠门口的那张方桌前,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围着一座炭炉热火朝天地喝着粗茶,说到激动处,有人手舞足蹈,杯里的茶水都跟着晃荡出了大半杯,泼在炉缘滋滋作响。
旁边卖药酒的小贩提着几只看着沉甸甸的酒瓶在人堆里来回穿梭,嘴里片刻不停地吆喝着「活血化瘀、跌打损伤最好使」的土方子,刺鼻的药酒混着汉子们身上的汗水味与炭炉的青烟,在半空中熏出了一块热腾腾、专属于人间的市井烟火气。
门口那块不知道挂了多少年的斑驳招牌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干枯的绳结互相摩擦,在嘈杂里发出细细的吱呀声。
墙角边,几个刚入门的年轻弟子正蹲在那里整理着沉重的兵器,将一捆木棍用粗麻绳重新绑紧;场子中央有人上身打着赤膊在哼哧打拳,结实的肩膀上早已沁出一层薄汗,被堂里的灯火一照,泛着古铜色的健硕光泽。
更有人干脆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一边用力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便着脑袋,兴致勃勃地看着场子正中央两位教头的拆招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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