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雷焚天掌》

第三章 黑月伞下人

天将破晓。

山涧上仍覆着一层淡薄雾气。

岳苍雷站在水中，双脚踩着青黑色岩石，两掌浸入湍急溪流。

水势冰冷。

掌上伤口经过一夜浸泡，早已泛白肿胀，稍一用力，裂口便再次渗出血丝。

可他没有停下。

双掌随水流缓缓转动。

起初，溪水只是从指间滑过。

渐渐地，两掌之间浮现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旋涡。

旋涡时聚时散。

每当岳苍雷稍微心急，水流便立刻冲乱掌势；每当他过于放松，旋涡又会完全消失。

岸上，海炎天裹着外衣，靠在树旁打呵欠。

「你已经练了两个时辰。」

岳苍雷没有睁眼。

「还不够。」

海炎天道：

「天都亮了。」

「你若再泡下去，澜劲尚未练成，双腿倒先冻成两根木头。」

岳苍雷两掌微转。

水流在掌间盘旋一圈，又从腕侧滑开。

「至少比昨夜多维持了三息。」

「三息？」

海炎天伸出三根手指。

「你泡了两个时辰，就为了让水多转这幺一下？」

「嗯。」

「值得吗？」

岳苍雷缓缓睁开眼睛。

「昨日我硬接铁无锋一剑，只接住一瞬，便几乎废了双臂。」

「若这三息能让我下一次不必硬接，便值得。」

海炎天沉默片刻。

「你这人真没意思。」

「旁人练成一招，总要大笑几声、喝上几坛酒。」

「你练成半招，却只想着下一次怎幺不被人打死。」

岳苍雷道：

「活着才有酒喝。」

海炎天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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