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我自己决定

傍晚六点四十二分。

伊菁回到家时，书房的灯还亮着。

门没有完全关上，一线暖黄灯光落在走廊地面。她本来已经走过去，又停了下来。

伊成岳坐在书桌后。

桌面除了平常的文件，还放着那块银灰色旧门件。

自从先前那些事情之后，它便一直留在这里。边缘陈旧，表面还有细细的磨痕，无论怎幺看，都不像一件足以让人反复研究的东西。

偏偏旁边已经多了好几页笔记。

材质、尺寸、曾经出现过的反应。

以及大片空白。

伊菁在门上敲了两下。

「爸。」

伊成岳擡头。

「回来了？」

「嗯。」

他伸手去拿桌边电话。

「还没吃吧？我叫人……」

手碰到电话。

停了。

伊成岳看了女儿一眼，慢慢把手收回。

「要不要一起吃？」

伊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光是把「我帮妳决定」换成「妳要不要」，对父亲而言，大概已经算某种艰难修行。

「等一下。」

她走进书房。

「我先跟你说件事。」

伊成岳把笔放下。

「什幺事？」

伊菁在他对面坐下。

「我要去澳洲。」

书房安静了几秒。

伊成岳原本靠着椅背，身体慢慢坐直。

「澳洲？」

「嗯。」

「黄金大楼？」

「对。」

他的眉头立刻皱起。

「韩飞要去？」

「可能会正式调过去。」

「所以妳要跟他走？」

伊菁看着父亲。

「不是。」

伊成岳显然不明白这两个字差在哪里。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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