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来得很慢。

那几天里，陆衡没有再进秦宅。

他像什幺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去学校，照常去程砚秋的律所，照常看陈锐发来的案卷，照常回复林予晴的消息。偶尔顾清辞问起论文材料，他也能很平静地把该补的东西发过去。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是每天夜里，他都会打开电脑，看一眼秦晚舟的房间。

那只眼很安静。

大多数时候，画面里只有一间空房。窗帘垂着，书桌干净，床铺被重新整理过。秦晚舟似乎比过去更少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偶尔回来拿东西，经过那个角落时，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偏一下，很快又移开，像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真的忍不住把它砸碎。

有时候，她甚至整夜没有回来。

房间灯没有亮，床也没有动过。

陆衡不用问也能猜到，她去了客房。

秦晚舟当然知道那只眼在那里。

所以她避开。

可是避开本身，也是一种被看见。

周六傍晚，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陆衡先给秦晚舟发了一条信息。

【确定他今晚会来？】

发出去以后，聊天框安静了很久。

陆衡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催。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城市的灯陆续亮起来。电脑屏幕里，秦晚舟的房间仍然空着。床铺平整，窗帘垂着，那个角落安静得像什幺都没有发生过。

过了很久，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秦晚舟只回了一句。

【十点半，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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