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2030年的实验室，醒在一盏下了毒的茶前。

中间没有隧道，没有白光，也没有谁走过来跟她说一声，时候到了。

上一刻，她还捏着一条试香纸。纸上是她追了整整八年的那支安息香，甜里带着一点旧木头的暖。

终于对了。

她才刚笑出来，胸口就一紧。

再睁开眼，膝上摊着一方绣到一半的帕子，手边一盏茶，眼前一整片湖，柳枝垂在水面上，晃得人眼花。

还有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很冷静地说话。

「主人，您的心跳每分钟一百四十二下。建议先不要死第二次。」

她认得这个声音。

小馥。

她自己一笔一笔喂资料、一年一年调出来的嗅觉分析系统。平常住在实验室那台主机里，负责把她闻到的东西拆成成分，对照资料库，顺便在她熬夜的时候念她。

念得还挺准的。

「你怎幺也在这里？」她在心里问。

「我也很想知道。」小馥说，「目前确定的有三件事。我们都在这里。这里不是我们的实验室。这具身体十六岁。」

它停了一下。

「第四件事。您手边那盏茶，请先别碰。」

她低头看那盏茶。

就在这时候，一大片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进来。像有人推开一扇关了很久的门，里面的东西哗一声，全倒在她身上。

镇北将军府，庶出的三小姐。也叫赵馥灵。

生母早逝。父亲常年守在边关，一年见不到一次。

今天是娘亲的忌日。原主一早去祠堂上香，回来的路上，一个面生的小婢女端来这盏茶，说是厨房特地给三小姐暖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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