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为原创架空穿越小说,连载中。朝代、地名、人物皆属虚构。

雨下到后半夜,山道已经不像路,像一条翻了肚的泥鳅。

阮苓把车速压到最低,雨刷扫得再快,挡风玻璃上也只有一片晃动的水光。电话是半小时前打来的,山坳里养马场的老板嗓子都劈了:马倒了,母马,难产,胎位不正,再晚就是两条命。

她是兽医。学了七年,做了五年,夜里这种电话接过不下百回。出诊包就在副驾上,产科链、润滑剂、强心针,齐的。

转过第三道弯的时候,山体上滑下来一片暗色的东西。她猛打方向,车尾一甩,护栏断裂的声音又脆又轻,轻得不像是在宣判什幺。失重的那两秒,阮苓脑子里闪过的居然是:那匹母马怎幺办。

然后是水,是冷,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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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先闻到的是药味,很苦,底下压着一股更深的味道——马厩的味道。干草、马汗、粪肥,混着潮气。这味道她太熟了,熟到让她在彻底清醒之前先安了半分心。

「小姐?小姐醒了!」

一张黑瘦的脸凑过来,驼背,鬓角花白,眼睛里血丝密布,是个她从没见过的老人。可是一个名字自己冒了出来:秦驼。跟着冒出来的还有别的——白茭镇,马驿,爹爹灵位,还有一个模糊的、揹着包袱走进雪里的背影。

这些不是她的记忆。

阮苓撑着坐起来,入眼是土墙、木窗、一盏豆大的油灯。身上是粗布中衣,手——她举起自己的手,细、白、指节上有茧,但不是她那双常年戴手套泡消毒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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