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笑中带着些许苦涩之意。

  见黑黔默有点醉了，而且折腾了整天应该是耗尽体力，苏誉走去结帐，一走回位子，发现人已经趴在桌上没了意识。

  他揹起人，因为姿势陡然转变，黑黔默清醒了一些，在他耳边喃喃念着：「我还不想……这幺快回家……」

  苏誉动作瞬间定格，但黑黔默家就在几百公尺外，既然不想这幺快……念头一起，脚步没转往停车的地方，反而一步步往他家方向走去。

  虽然是揹着一个男人，但是苏誉身体底子佳，黑黔默体态纤长，倒也算不上多重，稍微掂量一下，或许比某些负重沙袋还轻了点。

  一颗头挂在苏誉颈边随着脚步摇晃，「你说我是不是……不是一个好儿子……想说的话……从没说出半句……」

  苏誉揹着人一步一步向前走，路灯照亮漆黑街道边，路上行人寂寥。

  一滴眼泪，忽然坠落地上。

  起初悄无声息，后来哽咽声越来越明显，最后到了痛哭失声的地步。而眼泪顺着黑黔默的下巴流到苏誉的肩颈，沾湿衣襟。

  从听闻噩耗到刚才，黑黔默冷静到太过异常，要不是苏誉有丧父经历，加上他看得出对方是在隐忍，一般人大概会认为黑黔默的表现过于冷淡无情。

  这是苏誉第一次见他情绪如此失控的模样，心莫名紧揪。

  听着黑黔默的哭声，直到伫立在破旧木门前，他让人坐在石阶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痛哭仍然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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