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是男妓，供应给任一个和他拥有相同躯体但心灵空虚的人。有时候，只要感觉良好，他甚至可以免费。

我不是第一个被他免费招待的人，也不是第一个豢养他的人。他说，在我之前，有个大学教授会给他生活费。

他说，教授说话很幽默又很有内涵，告诉了好多他不知道的事，让他好想去外头的世界看看。教授还对他说，他应该要有一个梦想。

那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像他这种人也可以奢望有一个梦想。他说，只是不知道为什幺，他想了好久，都觉得一切都好空泛。

他说，之后教授将他养在一间大房子里，里面有很多看起来很难的书、很多古典音乐的唱胶、很多学术期刊。「还有一个房间，里面放了一堆性玩具喔。」

他说，教授会注射让他出现愉悦感觉的东西;他说，教授喜欢帮他拍照，尤其是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相机发射的闪光几乎让他昏厥;他说，教授有段时间很喜欢拿烟将他烫得坑坑巴巴的，在他的肩头、他的手臂、他的胸口、他的背脊⋯⋯

他说，他有次差点就要和这个世界掰了。他被绑得不能动弹，脖子紧紧地被教授厚重的手掌嵌住，教授用英文对他吼了一些话，「虽然我听不懂，但大概是一堆很脏的话⋯⋯」他说，因为他没有乖乖地在那间大房子等教授回来，于是被这幺对待了。

最后他逃了出来，带着身上残留的药性，在酒吧找一个可以收留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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