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料到他会在场。

那双隐晦幽深的，仿佛可以将她吸进其中的眼睛，从她一走进包厢就锁住她不放。

关先生向他们一一介绍在场宾客，介绍到他时，脸上带着慎重和尊敬：「在沙奇的酒会上，你们应该见过Eshiro先生了，我上次没说的是，Eshiro其实就是知名的赵波专家江城先生，我相信钟小姐对他应该是不陌生的。」他投给钟爱珍的视线里若有所指。

这番介绍引起现场西方画商啧啧称奇，神秘的铜雕大师，原来一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前天才在沙奇美术馆受到江城冷落的马文，出于对艺术家性格的了解和尊重，展现大方的气度，再次主动跟江城握手寒暄。

江城的态度和前晚有如天壤之别，他握住马文的手，用不甚流利的英语和诚恳谦虚的态度回应马文的褒扬。

入座时，她刻意挑了离江城最远的位置，马文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等大家都坐定后她才发现失策，和江城相对的位置，反而更必须忍受他直直射过来的锐利目光，那注视让她浑身不自在，草木皆兵。

感受到她的僵硬，马文偏头低问：「妳不舒服吗？」

她摇摇。「没事。」

他在她耳边说：「那就好，妳在车上说的话，让我不得不在乎起妳的『心情』。」

虽然没有心思调情，但她还是扯开嘴角勉强应付，眼角余光瞥见江城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那给了她灵感，复仇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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