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照进侦查庭三楼的会议室，将文件与沉默拉长。

唐浅坐在桌末，神情一如过往淡定从容，刘诗浚却觉得，对方的影子比记忆中更长、更重。曾经，她是她最得意的学生，几乎每一场模拟法庭与实地尸检都与他并肩而行。

「你们是为了那个沈佑生？」唐浅率先开口，语气不带起伏，「他现在，还能翻起多少水花？」

刘诗浚坐直身子，紧盯对方：「他交出了一份解剖图谱，是你当年报告里没提的切口方式。你知道这代表什幺吗？」

唐浅神情微动，但仍保持冷静：「图谱哪里来的？我们法医鉴识报告依据现场采样与检体，不依据后人加工的推测。」

「那不是推测。」她语气微抖，但眼神坚定，「你教会我标准切割与异常变化，那道Z字切不是当年记录里的，却出现在今案尸体上，而且比原案更干净。不是新凶手学得更快，是当年报告根本被删减了。」

唐浅沉默良久。

「老师，你为什幺没写进去？」她终于问出口。

唐浅看着她，像看着一个刚从理想国走出来的年轻人，眼里藏着复杂的东西。他叹了一口气，说：

「当时的证据链是残缺的。若写进那道切口，整个案子会崩，检方没办法成案，司法会再次被媒体撕成碎片，我只能做取舍。」

「你是检察官，不是审判者。」刘诗浚声音低得发颤「你怎幺可以选择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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