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内庭间走廊午休时段

向星冉一如往常走出审判庭，手中夹着厚厚的卷宗，步伐沉稳。走廊尽头，一抹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墙边低头滑手机，身上是剪裁精致的深灰西装，嗓音低沉又懒散地跟助理交代事情。

谢昱辰。

她脚步没停，但余光瞄了他一眼。

就在她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谢昱辰擡起头，目光与她轻轻一撞。

「向法官。」

语气带着一贯的礼貌，却多了一丝打趣。

「谢律师。」她淡淡回应，眼神如常，公事公办。

站在附近的实习生看到两人互动，小声惊讶：「哇，向法官居然会对人笑欸……她跟谢律师原来认识？」

另一位助理摇头：「我以为他们是因为这案子才有交集的，看起来也不是很熟。」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早在多年前，补习班地下室某间教室里，他们就常坐在同一排，默默抢同一份讲义副本。补习班下课的冬夜，她曾经分他一半热红豆饼，他则冷不防在她模拟考爆炸的那周递来一本《民法总则》，笑说：「这页画星号的地方，一定会考。」

那年他们都太忙、太拼，什幺都没说破。

多年后在法庭上再见，他已是风头正盛的民事律师，而她也成了人人敬畏的女法官。

关系，成了最好不提、也无需解释的默契。

「妳刚才回应那句，语气八成是民法教室第二排那种口气。」

谢昱辰忽然笑着低声开口。

向星冉脚步一顿，侧过脸，眼神依旧冷静：「谢律师，我现在在上班，不讲回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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