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外的便利商店前

天色微暗，天空挂着不安分的云层。向星冉买了杯热拿铁，转身时刚好撞上也刚出来透气的谢昱辰。他没穿法袍，只松了松领带，整个人看起来稍微放松了一点。

两人不约而同坐在便利商店前的长椅上。风吹得她的发丝有些乱，她擡手拨开，忽然语气淡淡地问：

「你心里，还有孟少君吗？」

问题来得太突然，连谢昱辰都微微一愣。他侧头看向她，脸上那点平日的玩笑与淡定收敛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多少有一点吧。」

他的诚实没有多余修饰，也没试图美化。反而让这句话更沉、更真实。

向星冉没有立刻回应，只轻轻「嗯」了一声，喝了一口咖啡，眼神望着前方街道。像只是例行性地聊天，却没人发现她手中纸杯的握力不自觉紧了些。

等到回到家时，向星冉把外套挂好，电灯一打开，整个房间的静默像是突然压下来的棉被，闷得她胸口紧了一瞬。

她一边用发圈绑起头发、一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却盯着里头的提拉米苏发了好几秒的呆。

「怎幺会难过呢……」她喃喃。

明明她不是当事人，明明她从来也没在谁面前表露过任何多余的情绪，明明他们之间，顶多只是「工作上的熟人」、偶尔分享过几段补习班回忆的老同学。

可那句「多少有一点」，还是像针一样，穿过了她那层一向包得紧紧的理智与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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