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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边的小家伙并没有如他预期般乖乖听话。
真白顺从地收回手,但依旧维持着蹲在他腿边的姿势,怀里抱着软绵绵的枕头,在昏暗灯光下,那双宛如琉璃般通透的金瞳,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闷雷滚过的声响。
墨源原本冷漠淡定的表情,被她盯得有几分松动,刚想再开口赶人,就听见少女温软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叔叔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几分,扬起的白嫩脸蛋上带着认真。「真白想替你分忧。」
听到分忧二字,墨源微微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她自己是谁,都没完全搞清楚的小丫头,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些好笑,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那股强烈的酸涩感。
连他那个有血缘关系的父亲,都只会把他当作废物、当作家族的污点,而这个捡来的小家伙,却蹲在他的脚边,用温柔稚嫩的嗓音,说想替他分忧。
「妳能分什幺忧?」墨源自嘲笑了下,眼神扫过桌上那堆零散的报表。「这些东西妳看得懂吗?有些事情,不是妳想帮就能帮的。」
「而且……」他垂下眼帘,隐去眸底的自厌。「有些人说我是废物,大概……他们说得也没错。」
「才不是。」
真白想都没想地开口反驳,虽然音量不大,却异常清晰。
这是她头一次,这幺认真的反驳他的话。
墨源诧异地看向她,只见真白摇了摇脑袋,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恍若月光下的流光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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