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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错误被公开标示的那一天
事情真正失控,是在那场公开学术研讨会上。
主题本来无关紧要。
「高维条件结构于现代数学模型中的应用与限制。」
会议厅不大,来的多半是研究生、年轻助理教授,还有几位对新名词感兴趣的跨领域旁听者。没有人预期会发生任何值得记住的事。
直到第三位报告者走上台。
那是一名来自国外的年轻数学家,履历干净,研究路线保守。他的简报引用了那篇已发表的论文——正是那篇「结果正确、过程却无法回溯」的论文。
投影片翻到关键推导页时,他停住了。
时间太久了。
台下开始有人咳嗽,有人翻资料,有人低声交谈。主持人正准备提醒时间,报告者却忽然开口:
「我想请问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静。
「在座有没有任何一位,可以不使用作者原始路径,重新证明这个结论?」
没有人举手。
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
他露出了一个近乎释然的表情。
「因为我也做不到。」他说。
他切换到下一张投影片。
那不是补充证明。
而是一整页红色标注。
「我尝试了七种等价定义注意架构、五种引理重构方式、三套不同公理基础。」
「全部失败。」
会场开始安静下来。
「但这个结论,仍然在所有数值模拟与实际应用中成立。」
他擡起头,看向众人。
「请问各位——
一个无法被证明、却永远成立的结论,还算是数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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