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风带着露气，青石镇外的坡地湿滑。

沈苒蹲在草丛间，指尖轻触一株细长的药草，闭上眼。

「它说，根底冷。」她低声道。

林立蹲在一旁，神色专注：「冷？」

「嗯。这片土被夜里的阴气染了。若要让它长回生气，就得掘深一寸，换新土。」

她说话时极安静，连呼吸都轻。

林立照着她的话挖土、添草。

不久，那株草似乎真微微竖直，叶片有了微光。

柳青看着两人，嘴角微挑：「原来修行还能种地？」

沈苒擡起头，脸上带着泥痕，却笑得淡然：「修的若只是灵气，活得太苦。草教我，气也要顺着活的东西走。」

林立听着，忽觉胸口一暖。

那股乱窜的灵息，在这短短几句间竟也缓了几分。

「草会说话，气也会听人。」沈苒转向他，目光清亮，「只是你太想修它，它才乱。」

林立怔了一下，问：「那我该怎幺做？」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前比划了一个圆：「你要让气像风，不要像剑。」

他依言闭目。

呼吸渐长，灵气循脉缓缓而行。这一次，没有剧烈的痛。

暖意沿经脉绕一圈后，竟稳稳归于丹田。

林立睁眼，满身微汗。

柳青看出异样：「气定了？」

他点头，神情难掩惊喜：「她说的对。」

沈苒却摇头：「不对。不是我，是草告诉你的。」

他们暂留青石镇东缘的小坡。

沈苒每日采药，林立帮她挑草根、记气息。

柳青则守在镇口，观察外来修士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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