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雾浓，青石镇的灯火在远处一点点灭去。

三人的影子被井边的鬼灯草照得忽明忽暗。

沈苒低声道：「那股阴气还在动，它没有走远。」

柳青拔刀在手，冷静道：「下井的路只有一条。林立，你的气还撑得住？」

林立胸口微动，气息不稳：「若不去，死的只会更多。」

他取出破布绳索缠腰，手中气劲一聚，掌心浮出淡淡青光。

那是灵息凝的光，不足御敌，但可照暗。

沈苒擡手按住他：「等等。」

她掏出一枚干枯的花苞，小心放在他掌中。

「这花能听气。如果下面有东西靠近，它会先哭。」

林立接过，觉得花心冰冷。

他点点头，纵身而下。

井壁湿滑，水声在下方幽幽回响。

他顺着石缝滑落，脚尖触到泥地，脚边一层冷雾。

沈苒和柳青相继下来，三人落地后，井底并非封死，而是一条向内的石洞。

「这里像是……废灵脉？」柳青低声。

林立闭目片刻：「没错，气息残断，像被人抽干。」

他们往前走了十余丈，忽听「啵」的一声，沈苒手里的花苞裂开，哭声微弱。

「有东西！」

下一瞬，一阵冷风从洞底涌出。

前方黑暗中浮出一道人影，披着黑袍，手持一盏黯红色的灯。

那灯中有魂影在挣扎。

「魂灯……」林立低声。

黑袍人沙哑道：「你们不该来。」

柳青踏前一步：「你用凡魂炼符，还敢现身？」

黑袍人笑了：「凡魂？他们求我。想长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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