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库比周既明记忆中还要冷清。

天虽然已经大亮，库房前的走道上，却只有零星几个人影，动作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谨慎，像是谁都怕多说一句话，惹祸上身。

苏照晚在来的路上，把方泊远的样貌大致描述了一遍，说他年纪约莫五十上下，背有些驼，左眼角有一道旧疤，是年轻时搬货被木箱砸伤留下的。

「他这个人，胆子小，话不多。」苏照晚叮嘱道，「你别一开口就问得太急，容易吓跑他。」

「那我该怎幺开口？」周既明问。

「先报你娘的名字。」苏照晚说，「如果他真的认得，反应会很明显。」

「如果他不认呢？」

「那就换个人。」苏照晚耸肩，「名单上还有好几个，总会有人愿意开口。」

两人分别后，周既明按照描述，在外库最角落的一间小屋前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算盘珠子拨动的细碎声响。

他站在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里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周既明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正伏在案前，就着昏暗的光线核对帐册，左眼角那道旧疤，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旧桌，两个木凳，墙角堆着几摞泛黄的帐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墨的气味。

「方老先生。」周既明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方泊远擡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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